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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堤坝上散步的人群都不敢靠近超人身边，纷纷安静的绕路而行，闭着嘴，什么都敢说，唯恐被他认为是暗示或讥嘲。

不义超听到他们恐惧的喘息声，还有距离越远越急促的脚步声。

脑控蝙通过海边的摄像头。天空中的卫星监控分几个机位盯着她们，在心里对自己说：尽量控制住血压，不要太激动，不要惊动警报。这何止是与虎谋皮。他凭什么认为克拉克不会迁怒于一个年轻幸福的布鲁斯？痛苦又失去一切的人见不得别人痛苦。

早些年还会有人追问，心里没鬼为什么要躲避超人，而问话的人就在随后的战争中因为琐事遭到处死。

两人一动不动的看着云飘来飘去，海浪拍打着堤坝，伴随着月球的公转，日落月生，海岸受到更强的引力牵引。

“这些年修建了很多基础设施。”不义超渐渐受不了安静的气氛和他绵长的，快要昏昏欲睡的呼吸声，布鲁斯怎么可以在我身边睡着：“降低失业率，也是民生设施。可以用机器人来做，还是用了人力。”

布鲁斯用呼吸法伪装成昏昏欲睡的样子：“嗯？干的很棒啊！我的工厂里也没有用机器人取代工人。暴利行业，不需要更多的暴利。”

“你那儿怎么样？”

布鲁斯想了想：“都挺好的。不知道和多元宇宙怎么对比，不过我觉得朋友们的状态都很好，除了抓不到逆闪电，还有一些我也无力解决的问题。”

不义超眉头紧皱，杀意暴起：“什么问题（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不了？”

“火星猎人嘛，我知道他还是希望有家人。问题是我又不是卢瑟，随随便便就能给外星人制造血亲。”

不义超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们没杀了卢瑟？不应该留着他。那是一条伪装成朋友的毒蛇，随时都会恶劣的引导你，蒙骗和坑害你们，他不惜用他人的生命来证明超人是邪恶的。莱克斯卢瑟，就是伊甸园里那条引诱夏娃的毒蛇。”

“卡尔希望他活着，他觉得卢瑟那种偏执和极高的智商非常有趣。”布鲁斯慢悠悠的说：“在卢瑟逼问超人会不会走向邪恶时，卡尔说可以用卢瑟的生命作为浮标。”他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个兔耳朵似的双引号：“他杀了卢瑟，未必会进行邪恶的统治，但没杀卢瑟之前，整个地球都可以安心生活。”

不义超发出一声复杂的冷笑，感觉另一个自己虽然不那么幼稚，但也单纯的可笑：“你们太低估卢瑟，他即使是死亡，也能布一个局狠狠的报复你们，毁掉你们所在意的事物。”

布鲁斯若有所思，半真半假的说：“我一直在监视卢瑟。我不觉得他比我更聪明。过去他能取得些许的胜利，只因为他的对手是有底线的好人。说句实话，我觉得卡尔一直都很享受反复挫败卢瑟的过程，毕竟毁掉一个聪明人精心安排的计划很有成就感。”而你这种没底线的混蛋。哼。我就算准备统治世界，也不会杀死自己的好朋友们。

不义超大笑：“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他似乎是在笑，但神色有些狰狞，或者更合适的形容是偏执。以及一种被辜负的悲愤。

布鲁斯心说：一般的神经病死了就好了，氪星人神经病了真难搞啊。“不会的，你可能没想到一点，卢瑟不想死，就连小丑也不想死。他们比那些制作人体炸弹的宗教信徒还不如。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他可没有勇气坦然接受，也就不会触犯黑幽灵的底线。只有英雄，还有自认为是英雄的人才不畏惧死亡。”

不义超无言以对，伸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让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暂时离开自己的视线：“可能。”

布鲁斯按住他的手：“话说回来，你对管理绿灯侠的那些小蓝人有什么研究吗？不谦虚的说，如果我能取而代之，我能做的比那些号称‘放弃情感保持理智’的混蛋更好。”

在这个话题上，有大量的共同语言，基本上找来绿灯侠加入也能一起大骂丧失人性的守护者们。

从氪星的毁灭，到惩罚无辜的绿灯侠，已经银河划分成三千六百个辖区如果让勇敢的绿灯侠们全权负责别他妈乱指挥，局面会比现在好很多。

“阻止绿灯侠为了守护而战的欧阿星守护者们，他们才是应该被除名的。”

“还号称只有秩序没有情感呢，他们在给自己遮羞和死不认错方面的情感还是很充沛的。”

“只允许服从，而非遵循正义。”我好像在骂我自己。

布鲁斯轻笑一声：“幸好还有好几种灯。”

“每一个绿灯侠都是最勇敢的家伙。”不义超回忆起过去的某些事，简短的说：“他们忠于誓词。”

布鲁斯缓慢的念诵：“白昼朗朗，黑夜茫茫；

魑魅魍魉，无所遁藏。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腰间的万能腰带闪烁起一点绿色的光芒，一个戒指飞出来套在他指头上，布鲁斯及时停止咒语，以防绿灯能量被消耗掉。戒指在宇宙黑市上搞到了，但提灯没有。

不义超不阴不阳的说：“我期待你能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一些别的绿色的东西。”

布鲁斯随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别逗了，我不是来打架的。来找你打架的布鲁斯韦恩也不会躺在你腿上看天吹风。”

咖啡已经喝光了。

不义超忽然觉得疲惫不堪，他已经受够了这些虚与委蛇，或许这个小布鲁斯只是一个演技很好又胆大包天的骗子，他什么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通过欺骗我达到某种目的，他又能得到什么呢？我拥有这个地球，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会有蝙蝠侠试着击败我。你知道蝙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我们希望保持干掉任何一个人的能力。”布鲁斯无辜的睁大眼睛：“要不然呢？别的绿色的东西如果不是氪石，总不能指的是祖母绿的婚戒吧？虽然在多元宇宙里，是有那么一个已知的宇宙，超人和蝙蝠侠结婚了，但是我基本上是个直男。”

不义超不想转移话题，神色如坚冰，但情绪逐渐崩溃：“他们想要拯救地球。也想拯救克拉克·肯特。这没有意义，也不可能，一切都来不及了。”

布鲁斯用一种平和稳定的状态回望渐渐激动的超人，他的语气里带上苦练后的催眠音色：“首先，你的地球现在没完蛋啊。其次，我在意是卡尔不是克拉克。最后，一件事有没有意义，通常在于去做这件事本人的意愿。这是个哲学问题，我不喜欢和卡尔探讨哲学思辨的问题，超级大脑在这种时候非常可恨。”

不义超狠狠戳着他的胸甲：“……你究竟知道多少。别跟我装傻了，你也是个蝙蝠。”

布鲁斯心里头冒火，一翻身坐起来，在月光下盯着他：“我只知道你的情绪不太对。卡尔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回来看看时间有没有平复你的情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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