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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经典的游击战术413（第1页）

吴焜越听身子越倾向前，游击战斗他内行，可从没总结出来过，这叶团长，真行！

“有一次，敌人把我们追到一条山沟里，前面又被一个据点拦住。怎么办？也是情急智生，大家就化装迷惑敌人。

那时，我们和敌人穿一样的灰军装，就是帽子不同，我们是红五星八角帽。同志们把袖管和裤管卷起来，把帽子拿到手里当扇子扇风，一直朝敌人的据点门口直。敌哨兵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我们就说是什么保安团的，从那里来，到那里去，说得没有漏洞，他就放我们进据点。我们进去后，连忙从后门出去。当敌人发觉有诈，从后面追上来时，我们已经安全地通过了敌人的据点，脱离了危险区。

三年游击战争中，处境十分艰苦，虽然山高林密，我们可以隐蔽，但敌人也摸出了一些对付我们的经验，前堵后追，有时我们整日整夜都在跑路，中间还要打几仗，有时甚至几天几夜得不到休息，搞得精疲力竭。记得有一次，我们连续走了三天三夜，最后到了秘密游击基点，在革命群众的掩护下，我一觉睡了差不多四十个小时。

三年中，闽东差不多大小山头都走遍了，很少走大路，多走羊肠小路，有时根本不走路，走山埂或水沟，使敌人看不到我们的脚印，无法追踪。

吃饭的问题最难办，一连几顿饭吃不上是常事。有时候，敌人的“围剿”稍微松一点，我们可以在树林里烧饭吃，但又苦于没有炊具。那时，我们每人有一只搪瓷缸子，既当锅又当碗。到了宿营地，放半缸子米，半缸子水，用草枝一盖，烧起火来。大家围着火烤一烤衣服，有的就倒在篝火旁睡一睡。睡醒起来，饭已熟了，就开饭。但有时敌人“围剿”很紧，怕暴露目标，不能举火，只好吃生谷子。生谷子吃了不消化，大便拉不出来，没办法，只好互相用棍子扒**。

有了伤员更不好办。我们的卫生人员不多，药品很缺乏，有了重伤员，只能安置在群众家里。自从敌人搞移民并村以后，困难更大，不能抬着伤员行军打仗，寄到群众家里，又怕敌人搜查时连累群众，藏进山洞也不安全，因为山洞是敌人搜查的重点目标。怎么办？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向死人“借房子”，把棺材打开，把里面的尸骨搬出来，垫上干草，把伤员放进去，暂时隐蔽、养伤。至于负了轻伤，就坚持跟队。三年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部队大部分时间是露营，青天作帐，大地当床，很少脱过衣服睡觉，经常和衣而卧，‘枕戈待旦’。

在三年游击战争期间，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少数**。特别是个别领导人的叛变所造成的损失是重大的!”

刘颂清嚼了一口猪血炊肠“团长，我听黄干事讲，你们这一路来很不容易。”

叶翔抬头望天：“程坚同志说我是个书生，这话很准啊。”

“虽然说我这个‘小叶司令’在闽东有点名气，可你们真不知道，这几年能够坚持下来，能够把党的这几百武装力量保留下来，我和阮音品、范式人等同志，做了多少工作，经历了多少困难？我别的就不说了，我就说这次北上吧。

从队伍开始集结，我和英平、式人就没睡过囫囵觉。山上下来的同志，大半有病，最多的是疟疾，拉肚子，长期拉，拉得人脱了形，我也拉，说一个秘密，我的疟疾，还是在陈仪的酒宴上，吃了些肥肉，喝了几杯白酒后才好的。”

“喝酒能治痢疾？”几人惊奇。

“不知道，大约有好处吧。

“集结的战士们身上的枪伤和在山林中受的伤，无数，都是用的草药，将就治。可红枪伤，草药那治得了，只有让它烂，流脓灌水的烂，烂得差不多了，才能包草药。真的是惨啦。”

“可最大的威胁，还是国民党，我们人少、枪少、子弹少，平均下来，每支枪不到3发子弹，打不了大仗。怕国民党反动派诱捕我们这些领导，每次跟他们接洽，不但身边要带一些战士，还要看地形，占高点，在外围安排接应。怕包围、怕袭击，队员外出也怕伏击。那段时间，不但我们当领导的没睡过一个好觉，战士们也是吃亏吃怕了，晚上睡觉时，有些战士睡屋梁、睡竹林、睡山洞。

队伍在屏南休整，情况好了一些，我们的警戒放得远，群众基础、党的组织也比较硬扎，伙食也好，大家才恢复过来。”

黄涪钟叹道：“开始我也是以为改编可以睡几个好觉，结果，哎，每天晚上都要起来转几转才放心。”

“我们六团北上途中的第一站是政和县城，这里是闽北的一个山区的小县城，驻军却有一个保安团，刚调来的。我派沈关国去打前站。回来说县大老爷答复，县城小，城内不能驻军，只准驻在城外。道路只有这一条，不从他那里过又不行。我没法，只好把部队拢在一块，上刺刀，硬向城门闯，城门上有兵在工事里，枪炮对着我们，我让二三营散开，一营长陈庭带一营到城门，给守门的那个军官交涉，硬闯了进去。县城里小，我们不敢宿营，直过县城后，到城的另一边，有三个挨着的大庙，我们就在这三个庙里挤着宿营。

这时天要黑了，我估计这些家伙跟我们打了这几年，不会服气的，还要耍名堂，极有可能趁天黑来搞点事，让我们出丑，然后拿去宣传，也可能晚上来袭击。我心一横，不管他，先吃饱，命令埋锅造饭，吃饱后睡觉，让战士们枪不离手，睡不解衣。

懂军事的范式人同志留在了闽东，我和英平同志都没学过军事，也没指挥过大的战斗，队伍中战士大多数是新兵。我告诫各营连提高警惕，严密戒备，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没有命令不准开枪，也不准冲出庙去，只守在庙内。

果然不出所料！半夜时候，庙外来了妖魔鬼怪，到处有人喊，捉土匪哟、打强盗哦，救命呀。

我估计这些二流子保安兵玩的是贼喊捉贼的把戏，只要我们一出去，这些家伙就会象土匪一样，浑水摸鱼，烧杀抢掳，然后把罪过推到我们头上，弄臭我们。

我再次命令不准开枪、不准外出、不准答话。敌人闹了一阵，见我们不上当，就从四面制高点上，用机关枪向庙里扫射。我还是让大家不要动，敌人不到庙前不开枪。敌人见我们这些观众不陪他们演戏，天亮后只好收兵了。”

沉浸景仰中的众人，忽听吴副团长插了句嘴：“在明知他们会闹鬼的情况下，如果事先组织一支精悍的小分队，隐蔽在外围，可以活捉到鬼。”

叶翔、黄涪钟、沈关国听后一愣，有些不快，可仔细想副团长的话，马上大为佩服。

叶翔吐了口气，继续：“我们一天一夜没睡，看大家疲惫，加上对政和县政府心里有些不服气，考虑到后面的路还长，不把这些家伙弄服气，后面还真不好走。于是我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派黄风进城去向县长抗议，指出他们这是自编自导的独角戏。县长心知理亏，腆着脸，邀请六团连以上军官进城去喝酒。我哪里敢！县长又把酒席送到庙里来，我不要。他要见我，我也不见，县长只好回去了。”

吴焜拍桌赞叹：“团长这办法，有理有节，比我的办法高明。”

叶翔皱眉思考后：“不，副团长，如果用你的办法，我们在跟政和县交涉时，效果会更好。”

刘颂清、乔心铭、沈关国、黄涪钟，见两位主将心胸开阔，一刚一柔，渐趋融洽，无不心喜。

“县长走后，就安静了。在政和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我们到了松溪，这松溪县长开明，有爱国心，在城外十里，安排了欢迎仪式，彩旗招展，锣鼓喧天，组织了城内各单位、学校和群众来迎接。

对这些场面，说实话，我这个华侨，走南闯北的，在行。我也笑得那个真诚呀，咬文嚼字说些为抗战、爱国牺牲的话，把他们哄得喜笑颜开。进城后赴宴，讲话、敬酒、互相恭维，我们双方都不想找麻烦，全团大吃了一顿，还收了几个自愿来参军的新兵。

第四天到了浦城县，浦城也是这样招待，这时候我的场面话说得更顺溜，筷子头插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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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这活，真是个苦差！出去吃了个饭，两天了，一直恢复不了状态，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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