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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满城尽缺黄金甲408（第1页）

叶翔和吴焜从支队部回来后，召开了全团大会，对军部的会议精神进行了传达。

开会，主要是叶翔的工作，因为吴焜、乔心铭、刘颂清说的话，福建籍的战士们还听不懂，也不愿听。

吴焜悄悄地把程坚司令员跟他谈话中，正确对待南方抗日军婚恋观的话，写信告诉了杨雪萍。

可惜，没有回信，虽然望眼欲穿，虽然战地服务团近在咫尺。

全军最忙碌的是政志部和杨雪萍他们的战地服务团。为了宣传党的政志主张，动员全国人民团结一致、共同抗日，他们在岩寺一带大力支持、帮助地方党组织领导抗日救亡运动，先后在歙县组织了“徽南青年救国会”、“歙县青年工作团”，办起了农民夜校。另外，还在岩寺学校创办了青年训练班，组织培训来自全国各地的100名爱国青年，后来，这批青年绝大部分参加了南方抗日军，走上了抗日道路。

吴焜和乔心铭走进团部，吴焜揭下帽子，扔在桌上，气呼呼。

乔心铭坐下，从小缸里妥起一碗水，先递给吴焜喝，然后自己舀了一碗，一饮而尽。

两人这才注意到，叶翔和刘颂清在两人商量事。

乔心铭：“团长，这样不行啊，现在部队训练搞不下去了，最大的困难就是缺衣少吃，饿着肚子搞训练不行。”

叶翔：“我们南方抗日军编制序列隶属国民党第三战区，但是国民政府和第三战区，派来的带兵军官被我们拒绝后，他们就在军需给养、军费等方面对我们南方抗日军大加刁难。我们全军的供给，只相当于正规国军一个丙种师的标准；武器的补充更成问题，我们汇集到岩寺以后，没领到任何武器。大家都急啊！”

乔心铭摊开双手“可我们团长短只有500条枪，大多数人还是拿着从苏区带来的大刀、梭镖在训练。团长，武器这个东西，要时常拿在手上，才能熟能生巧啊！”

刘颂清：“我到军政志部开会，袁家平主任和几个副主任，也在为部队缺枪着急。他们说公孙军长更急，跟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为武器补充的事，吵了好几架。顾祝同对我们明显不怀好意。公孙军长要不来武器，就决定让南方抗日军自己动手，创办兵工厂。经过前段时间的努力，我们的第一个兵工厂在岩寺上渡桥的江家祠堂成立了。现在已经有几名会修枪的工人师傅和20余名战士，用简单的工具把部队从各地带回来的武器进行修理。听说下一步，兵工厂干部战士在艰苦努力，想制造出一些简易的机床和钻床，正式生产武器。”

叶翔：“对，公孙军长对武器配备确实上心，他为了尽快改善我们南方抗日军的武器装备，利用自己在海外的关系筹集了资金，购置了一些武器和作战物资。听说他的岳母用自己的养老钱和筹资，买来了3600只德国造驳壳枪和两百架望远镜。这两天就要到了。”

“副团长，你的司号员集训班办得怎么样了。”叶翔小心地问。

吴焜斜靠在墙上，叹了口气：“收效不大。”

说了这句话，见几人不解的望着他：“原因是身体。这些来参训的司号员都是坚持南方三年艰苦游击战的老兵，活下来本就不容易，身体非常虚弱，一个个胸脯薄得如木板，肺活量太小了，很多人不适宜当司号员。”

刘颂清问：“老吴，你当年学吹号时，不是又小又瘦，是怎么学会的，听说你才学一个多月就混上了号目。”

吴焜站起身，大声说道：“我那时占了几个好条件。我从小吹唢呐，程号目说我的气管壁，比一般人，比一般的号兵都厚得多，能吹大气、长气。再加上我从小就在长江里游泳，肺活量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学吹号前，在孟青云的新兵营，抢了一个多月的军饭吃，大多数时间是吃饱了的。”

看几人在思索，吴焜平静了下来：“吹号是个力气活，要求吹号人中气要足，肺活量要大。肺活量大必要身体壮，身体壮身体的代谢就快，代谢快就需要大食量。刘大主任力气大，你让他放开量吃，怕是我们四人的饭，也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刘颂清不好意思：“吴焜娃，一盆饭，我有你能吃么？你可是我们西方军全军闻名的饭盆子。”

吴焜继续：“号兵需要大量的营养，需要大量的肉食和鸡蛋。号兵的饷为什么相当于低级军官，就是号兵要补充大量的营养。我学号时，在柑子园号兵培训班，每天都能吃饱，还有肉。现在国民党卡脖子，我们南方抗日军连饭都吃不饱，没钱买菜，那能提供肉蛋。张参谋到军部反应情况后，张运益参谋长是老军伍，懂这些道理，他到处想法，好不容易给号兵培训班弄到了一头肥猪和100斤鸡蛋，可40来人的司号班，省着吃也只吃了三天。我没得办法，就多讲技术，讲技巧，讲号谱，讲号兵在战斗时的作战方法，少练习，过两天就让他们结业回去。”

乔心铭：“副团长说得对，我们华中红军打仗时，号兵就给力，军号一响，军旗一亮，威振敌胆。红军干部战士，每月只有五分钱的津贴，可号兵每月一块钱的饷，从没缺过。”

两天后，司号班结业了。

吴焜有了一个意外收获，就是本团的参加集训的这些司号兵，通过培训，成了他的崇拜者、铁杆粉丝！

这些人回到自己的营连，当再听到有人议论吴副团长的坏话时，马上跳出来当场反驳，脸红脖子粗的争吵。尤以一营一连号手蓝阿嫩，对吴焜最为信服，各方面都跟吴焜学。谁说吴焜的坏说，他就跟谁斗，说动拳头马上挥拳，不含糊。

以至于六团的战士们，以为这些司号兵是中了吴焜的毒，再聊吴焜的话题时，必要避开。

福建人和四川人一样，个子矮，心眼活，话儿多。

南方抗日军集中后，干部、战士的抗日情绪十分高涨。但是，由于环境条件、作战对象和作战方式发生了很大变化，不少人在思想上存在一些顾虑。此时较突出的问题有两个：一是对国共合作有顾虑。有的干部、战士认为，部队在坚持三年游击战争中，吃够了国民党剿杀的苦头，过去的仇人不但成了今天的友军，而且还要受其指挥，他们在思想上不通，在感情上也接受不了。二是有的干部、战士对日军作战的信心不足，时常在军营里听到有人在讲日本鬼子如何如何厉害！

这天，三支队从军部领回了几箱印着外文的木箱子，战士们打开一看，全是崭新的德国造驳壳枪！排以上干部每人都领了一支，特务连发了许多。连以上军事主官基本有了望远镜，大家高兴极了，在即将与凶恶的日军展开残酷血战的前夕，领到这批武器，使战士们如虎添翼，增强了抗战必胜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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