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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章的主角可能都是小人物】
【写的很垃圾是我的问题,和真实历史会有出入(全是我自己太垃圾的问题)】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在他的《罪与罚》中写下过这么一句话:“大家都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流。”
狙击手瓦莲金娜·奥西波夫娜即将迎来她人生的第十八个年头,就在这艰难的1942年11月,整个斯大林格勒几乎都被德军占领的时候。她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墙边一角,背靠着墙壁让自己得到暂时的喘息。
似乎一切都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伏尔加河开始结冰,苏军不能通过船运进行补给。她所在的138师被困在一座三面临敌、一面背水,被战火环绕的“孤岛”中,队伍里的人们用“柳德尼科夫岛”来为街垒工厂重新命名。
地平线上都像雷鸣般轰轰作响——炮声、枪声、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和高喊“乌拉”的冲锋声,仿佛要把战场上的整片土地都翻转起来。拖拉机厂的坦克还没涂漆就上了前线,从未拿起枪的瓦莲金娜在三天的培训后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狙击战士。
即便是恨得要死的德国人,瓦莲金娜还是忍不住全身哆嗦:“尽管是敌人,但毕竟是活人啊!”
这时候即便是把自己的脚磨出血的42码的大靴子,折磨了自己几天的男士内衣好像都无关紧要了。但是当她看到燃烧的房屋、残破的尸骸时,仇恨又一次如野草般滋生,然而为了仇恨杀人又是痛苦的。
当瓦莲金娜不知不觉背靠在墙边,脏到几乎看不清颜色的帽子从头顶落下,原本打理的好好的发髻也散开了。头发散落在她的肩头,如果此刻有人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这个女孩的头发,那里已经早早花白了。
她想起来自己在中学时候学的那支曲子,只需要双手往腰间一叉,蹬一下靴子跟,轻盈地绕了个圈子。瓦莲金娜已经想好啦!只要等到战争结束了,那她就去考上莫斯科大学的数学系,等到了新年有了舞会,她就跳自己温习的这支舞。
在生活还没被战争撕裂的时候,莫斯科第57号中学九年级二班的全体同学,都把瓦莲金娜·奥西波夫娜叫做“我们的女数学家”。她的书架上摆满了习题本和获奖证书,周围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女孩,总有一天会在国际数学大会上被人满怀敬意地喊出她的全名。
她又想起来战争爆发的前一天,她来到斯大林格勒的叔叔家,然后没多久,战争爆发了。妈妈留在了莫斯科;九年级二班的同学们也在莫斯科——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上了前线;阿廖沙也在莫斯科——不,阿廖沙一定上了前线,因为哥哥向来是最勇敢的人。
“瓦莲利亚!”就在这时,一只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比盖尔那张平静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女人的额头上又多了几道伤疤。
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在严肃地看着她,这点和瓦莲金娜那位坚强又孤独的母亲不一样,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带着她和阿廖沙孤身一人了。瓦莲金娜清楚地记得自己母亲的眼睛是美丽的紫色,星光洒落在她的眼中。
妈妈过去经常和她谈她的兄弟姐妹,有一个最小的弟弟曾经被送给了农场主,换来的食物让他们勉强度过了一个寒冬。每当她说到这件事,这位国立医院的护士就把自己的儿子女儿轻轻搂在怀里:“我的小雄鹰,我的小星星们,希望严寒和饥饿永远不会击倒你们,也永远不会降临在你们身上。”
阿廖沙的眼睛遗传自母亲,总是笑着的,更小的时候,是哥哥手把手教会她数学题。瓦莲金娜却相反,除了眼睛,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极了妈妈。
在第一次和阿比盖尔·邓布利多见面的时候,瓦莲金娜透过瞄准镜清楚地看到,对方如何用几乎有她大半身子长的刺刀,毫不犹豫捅破德军胸膛的。下一秒对方仿佛是意识到掩体里的瓦莲金娜,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一定很懂星星和海洋!”瓦莲金娜暗想,“看她的眼睛,那么深邃又那么平静,要说整个宇宙都沉没在她的眸子里,我也不觉得夸张……真奇怪,她好像又很适合大海,瞧她那个温柔劲,好像是天生就适合在更加温柔的地方生活。”
但更让瓦莲金娜惊讶的是,这个看起来比她最多年长十岁的女人,年龄完全可以成为她的母亲了。她猜测或许是对方的脸蛋不同于俄罗斯人那般棱角分明,东方人的面孔完美淡化了她脸上的皱纹。
领着她们两个见面的连长是这么给瓦莲金娜介绍阿比盖尔的:“这位是我们来自英国的同志,因为德国鬼子的袭击滞留在在了这里,她现在也陪着我们一起战斗。”他伸出一只手拍着阿比盖尔的肩,让她们一起组成小队战斗。
阿比盖尔身上总是缠绕着太多的谜团。很多次,德军的坦克似乎已经发现她们,炮弹已经发射出来了,却又在击中前巧妙地拐了个弯。要么就是在炮弹击中后,墙上的碎砖石头倒塌,当她们从废墟里爬出来后,发现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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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靴子开始变得合脚了,本来急缺的干净水开始莫名其妙出现在房间的水桶中,阿比盖尔的包扎手艺格外灵验,不少伤员第二天就能恢复伤口。士兵们都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藏着谜团,但又都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说不准真的还有当今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东西呢?”同个队伍里的小伙子托里斯愉快地说,他擦拭着自己的爱枪,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有力,“邓布利多同志身上铁定是被好运之神眷顾啦,我听说莫斯科还有些大学专门招这种有特异功能的学生,她肯定也一样!”
俄罗斯人不像意大利人,喜欢传奇,也不像德国人喜欢计较某些细节,他们更喜欢那种混合着冰雪、牺牲和坚强的故事。但是军队里的人们都喜欢阿比盖尔,就算是她真的和吉普赛人一样,随便拿出一副扑克牌说着要给这些小伙子们算命,他们也愿意捧个场。
阿比盖尔总喜欢用和印象中与母亲不同的眼神看着她,累的时候瓦莲利亚只需要把整个人的脑袋趴在她的膝盖上,对方就开始哼歌。英语、法语、俄语,有时候她还能听到中文,然后对方的手指划过她的衣服,像是母亲拍小时候睡不着的瓦莲身子哄她入睡那样。
瓦莲金娜有时候觉得羞愧,好像自己这样真的忘了自己那位坚强又温柔的妈妈似的,但是阿比盖尔的眼神,哎呀!她心里想到:“完啦,她把我当成她的孩子了!”
母亲,正是战乱中的母亲们,英勇地承受起世间最为深重的苦难——对儿女们近乎可怕的忧虑和思念。隔着千万里动荡不安的道路,妈妈在梦里对着远处喊着她的名,伸出双手,但又在扑到她之前醒了过来。
但是,当她在战场的休憩时间中醒来时,是有那样一双粗糙皲裂的手把她搂在怀里;在炮弹袭击过来,墙面碎裂开时,又是那个女人把她扑倒在自己身体下面。只有妈妈才有这样的力量,所以瓦莲金娜在梦里呼喊着她:“妈妈,亲爱的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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