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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山口中所说的‘熟人’到底是谁?谁居然是对着各地方政策阳奉阴违,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事情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贵人杰或者邢无?是谁?
顾府真的要被卖了,谁要卖?顾府的大家都不知情的话,到时候他们都住那儿?不会都要无忌养吧?
妈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顾葭忽地睁开眼,坐起来,披上一件外衣便准备踩着棉拖鞋走到乔女士的房间去,去看看也好,总觉得好久没有看见她了……不知道她回来京城,是不是真的如愿以偿。
可顾葭刚站在门口,就想起陆玉山昨夜翻窗进来找自己的事,要是自己此刻出了门,陆玉山正好也回来找他,那岂不是刚好错过?
更何况外面还守着两个人,顾葭顿时将放在门把上的手缩了回来,坐在点了小台灯的卧室里,就这么等着,一会儿想着陆玉山也初来乍到,若是因为此事遭遇什么麻烦该如何是好?一会儿想着陆玉山若是不能把真相完整的解释给自己听,自己又该说些什么。
可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顾葭来回在只有一盏小灯的卧室里和旁边的小隔间往返了不知多少回,也不见陆玉山的踪影。
渐渐地,顾葭有点担心,倘若真的太危险了,陆老板为什么要自己去做?希望不要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逞能,不然顾葭即便无心害他,也成了推手之一……
就这样焦虑着等待,顾三少爷从前只在等乔女士回家和等弟弟电话的时候这样夜不成寐,所以顾葭忽然感觉自己或许不仅仅是有那么一点喜欢陆老板的身体,还很喜欢对方带来的隐秘的激情与刺激。
顾葭承认自己恐怕是很爱冒险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对很多事物产生莫须有的好奇,进而非要探究到底?
而陆玉山总是在惊险的时候和他在一起,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顾葭发现这种‘在一起’的魔咒比任何油腔滑调、任何一时冲动的表白、任何处心积虑的暗恋,都要深入人心。
顾葭恍然窥见一些他自己都不曾料到的‘风月’,突然以手扶额,脸颊绯红,眼睁睁的望着地面久久不能从中回神,因此就连有人从窗户翻进来,靠近他,影子与他叠在一起,顾葭都没有发现,直到那人干脆的蹲下来,把头支来看他,顾葭才惊慌失措的像是被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兔子似的圈起腿,膝盖直接撞在陆玉山的下颚上!
“唔!”
陆老板被揍得猝不及防,顾葭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再会,连忙蹲下去扶着陆玉山,说:“抱歉抱歉!实在是被吓到了,这是意外。”
陆玉山揉了揉下巴,一双淡色的瞳孔望着顾葭,捂着心口,皱着一张俊脸抱怨说:“我真是豁出老命卖给你,你还要封我的口吗?顾三少爷真是好狠的心,奴家被伤得需要安慰才能起来。”
顾葭笑陆老板作态夸张可乐,却迟迟不给什么安慰。
陆玉山以为顾葭会如同上回,给自己个吻,顾葭私底下实在大胆得很,应该是给自己个吻,可哪知等来的是一个大大地拥抱。
顾三少爷的怀抱暖烘烘的,又轻又单薄,味道透着雪与月光的味道,鬼知道雪和月光是什么味,但陆玉山就是闻到了,醉死其中,连举起手回抱顾葭,都在椅瞬间没有力气,更不敢轻举妄动,仿佛感受到了轻飘飘的情愫,于是万般言语皆匿在两人滚烫的同样跳动的心中。
“你……”陆玉山以为自己懂了什么,良久,从喉间挤出激动的一个字,想要印证,却被打断。
“嘘……”顾葭脸颊轻轻蹭了蹭陆玉山的脖颈,他细腻的皮肤贴着陆玉山的侧颈,黑色的发丝如同上好的绸缎融入陆玉山略带寒意的灰色毛绒大衣领子中,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不好意思,仿佛矜持了整个夏季的细雨,终于淅淅沥沥裹着燥热的空气浸软从未有人到访的沙漠。
陆玉山到底是明白了,手震颤的拥抱顾葭,坐在地上拥抱,随后仿佛承受不起地躺倒,怀中人便顺势一块儿躺在他怀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今往后他的世界,便以‘顾葭’为名!
第124章124
“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昏黄的小台灯旁,花哨的地毯之上,陆玉山搂着顾家小三爷爷不知道搂了多久,终于是发觉对方穿着单薄,仅着蓝色的绸缎睡衣,轻飘飘地犹如没穿一样,手掌所及之处对方的体温和柔软都尽收手心,哪怕屋内有热水汀也不行,着凉了可如何是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顾葭‘嗯’了一句,先一步从陆玉山身上起来,拉着陆玉山的两根指头便说:“床上来说话吧。”
陆老板咧嘴笑说:“三爷您这话太客气了,我需不需要脱衣服?”
顾葭点头:“需要的,在外面跑了一天多脏啊,把外套和外裤都放在床头柜,其余的你留着遮羞吧。”说罢顾三少爷已然踩到床上去,规规矩矩的坐在侧面,被子横盖在身上,双手从那深蓝色袖筒中伸出,大家闺秀般交叠着放在小腹前,然后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瞧陆玉山脱衣服。
陆玉山脱得很慢,那双向来握刀拿枪数钱的手先是脱下外套丢在地上,然后去解开西装上的扣子,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每脱一件,陆老板都走近顾葭一步,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性感的身躯,爬上床。
“等等,你得像我这样,把脚伸出去,你还没洗脚。”顾三少爷微微皱眉,言语之间颇有些嫌弃。
陆玉山无奈的笑了一下,说:“我干净的很。”
“那也不行。”顾三少爷也不想让陆玉山太难堪,晃了晃自己也露在外面的白生生的脚丫子,说,“喏,我不是陪你么?”
陆玉山摇了摇头,不如昨日那样自然,很是有些小心翼翼,钻入被中后把脚丫子也伸出去,隔空悬在床外头,背靠在墙壁上,宠溺道:“现在可以了吗?”
顾葭点头,心想这人倒是脱得干净,只剩一条兜裆裤了。
陆玉山本来是个潇洒的性子,虽说在顾葭面前总有点扭曲,但好歹不会扭捏得如同女儿家一样心事重重羞涩得一句话都要斟酌半天,心里猜疑心上人是不是也喜欢自己,猜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做些羞羞的事情,还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脱的太干净,显得有些急色……
明明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怎么这会子只是疑似要洞房,就瞻前顾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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