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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困

绝心仿若未听见胞弟之言，面色丝毫不动，只是转首扫剑皇诸人眼，似是在判断双方情势。绝又急又怒，连连顿足。他与绝心乃是同父异母，虽明里兄友弟恭，实则私下间两人直有些不睦。但在无神绝宫中父母对绝极为宠溺，绝心虽冷情冷性，倒也是不曾般慢待过他。此刻心中火起，索性不再搭理绝心，自顾自地左顾右盼起来。他虽自幼长与无神绝宫，却毕竟是少年心性。他只见破军目光每每掠过霍凝烟，均带有些许不忿之色。不觉心中好奇，外加见霍凝烟容颜秀丽，极为可亲，眼珠转，竟转身奔到霍凝烟身旁，笑道：“姐姐可是与破军有仇？”

霍凝烟怔怔，攥紧衣角，瞥破军眼，面上却似乎隐隐露出畏惧之色，绝回首横破军眼，向前步扯住霍凝烟的袖子，笑道：“姐姐不必害怕老家伙！不如随去无神绝宫玩玩如何……”

霍凝烟迟疑着瞥他眼，低声道：“只人？那他们……”

绝心嘻嘻笑，真的面容顷刻间变得冷若寒冰，冷冷道：“其他的人——自然是要死在里。”

霍凝烟目光闪，唇角微勾，轻轻吐出两个字。

“是么？”

绝心直冷眼旁观，此时却忽地厉喝道：“绝！小心！”

绝骇跳，不及细思，反手擎出背上所负之“影月刀”，扬手挡去，只听“当”地声大响，剑气交击，竟将他的虎口震得隐隐生疼。霍凝烟指尖剑气竟是已无声无息地滑到他的颈间！着却是险到极，若不是绝心提醒，此刻绝即使武功再高上倍，恐怕也是已成霍凝烟剑下之魂！他心中大凛，脚尖，已疾退出数步，背上更是布满冷汗。

霍凝烟轻轻叹口气，似是极为惋惜。无名皱紧眉，只是苦笑摇头，却也并没有多什么。剑皇本自满面怒色，此时也不禁大笑起来，道：“丫头为人行事倒是极合的心意！”

绝惊魂甫定，原本清秀的面庞也已变得片狰狞，厉声道：“臭人，好大的胆！若落在小爷手中，小爷定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凝烟笑笑，淡淡道：“那么……便拭目以待。”

话音方落，面色便陡地变！目光转，却是落在那被厚雪覆盖的脚底，低呼道：“小心地下！”

话音甫出，众人皆是凛，还未来得及反应，绝心和绝却已同声大喝道：“动手！”

只听“砰”地声，众人脚底的雪地霍地翻涌上来，激起漫雪沫，数百道人影同时自地下窜出来，向众人齐齐攻去！些人仿佛是身负种特异的藏身之法，隐藏的极好，即使是武功强若剑皇和破军亦未曾发现。绝心兄弟此次进入中原除向破军追讨“万剑归宗”秘籍之外，还另有重要任务，因此二人还携千余名无神绝宫最出色的战士“鬼叉罗”同前来。绝心本早有定计，由他兄弟二人吸引无名诸人注意，再由众鬼叉罗隐身地下暗施偷袭，此计原本万无失，但霍凝烟仿佛对近在咫尺的危机仿佛有种生的直觉，有事先提醒，众人虽然狼狈万分，却终究还是避开劫。

此刻雪沫缓缓散开，那些“鬼叉罗”的身形也逐渐清晰可辨。只见他们面上均带着狰狞的鬼面，直是诡异可怖之极。霍凝烟缓缓扫四周眼，低声道：“风师兄——带无名前辈离开。”

在此处诸人当中，聂风武功或不是最高，轻功却是卓绝，为人又是古道热肠，此刻无名中毒未清，虽不愿欠人人情，却也唯有拜托聂风，才能够真正放心。

聂风肃然道：“放心。”转身扶过无名，又向第二梦歉然笑，他向以道义为先，此刻却是无暇顾及的安危，但第二梦有剑皇照拂，想来也定会无恙。

无名虽不愿拖累众人，也知霍凝烟绝不会将他弃之不顾，却也并不多言。他武功虽暂时失去，眼光却仍在，看见些“鬼叉罗”脚步稳健，出手不俗，均是江湖上的流好手，不由皱起眉，低声道：“敌人势大，不可力敌。”

霍凝烟微颔首，低声道：“分头离开，断后。”

身为名将领，本绝不该将自身置于险地，可如今却是不得不破例。

直不愿为他人牺牲，只是因为不值得……而如今，无怨无悔。

无名还未来得及出声反对，已被聂风挟着飞退出鬼叉罗的包围。剑皇不满地扫他眼，似是在责怪他不以第二梦为重，却还是挽住爱徒手臂，横身掠起，转眼间便去得远。绝心绝本就不将剑皇等人放在心上，因此也并未全力追踪诸人，只是用焰火发讯令山脚下的数百鬼叉罗拦截，便不再留意。但破军身怀“万剑归宗”秘籍，却是万万不能将其放走的，随着绝心的连连喝斥，转瞬之间破军便已被前扑后拥的鬼叉罗们团团包围起来，再也无法逃逸。

绝却是对霍凝烟恨到极，当下也不管破军，轻斥声，刀向霍凝烟前额砍下去。他虽几乎全无和人动手的经验，但他的武功毕竟是由绝无神亲授，着实不俗。此刻含恨出手，愈加不凡。刀法犹如白虹贯日，迅快无匹，配合着无神绝宫异宝“影月刀”，更是威力倍增。霍凝烟旋手撩出，剑气刀锋频频相交，时间却是斗个不分轩轾。霍凝烟面上沉静如常，手中也丝毫不乱，实则却已隐隐有些不安，以之武功若想胜得绝至少也是百招后事，更何况身旁还立着个未曾出手，不明底细的绝？

此刻聂风已携着无名脱出险境，本已再无必要和绝心二人战斗，但此刻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正思忖脱身之计，却闻破军厉喝声，刀剑齐出，“杀破狼”虽击退十数名鬼叉罗，却也觉得真元窒，身形也同时缓，再不复起初的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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