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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男，退下罢，这里交给我处理。”

花玉男微微一惊，待看清来人，立刻恭声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无名缓步走入房内，凝注着二人，目中满是怀念之色，温声道：“凝烟，惊觉——抑或是……惊云？”

步惊云虽依旧沉默，冷如寒冰的眸中也不禁露出了些许暖色——对于无名，他一直是尊敬的……即使无名拒绝收他为徒，他也从没有怨怼过无名。

只是因为——无缘。

他道：“惊觉……在您面前，我永远都会是‘霍惊觉’。”

无名微微点了点头，欣然道：“十年不见，你们也都长大了……”

霍凝烟嘴唇微颤，却又将到了口边的称呼咽了下去，笑了笑，道：“好久不见，您倒是风采依旧……”

无名望着她依然纯真的笑靥，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她似乎与十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可他，却已再不会被面前的假象所迷惑。他已深知——她所曝露在人前的一切，都绝不是真实。

弥隐寺中三年佛法熏陶，都不能令她有丝毫改变——他，还能如何？

他斟酌着语句，缓缓道：“听说你们已离开了天下会——你们真的已经放弃了报仇么？”

步惊云皱起了眉，瞥了一眼笑而不语的霍凝烟，紧紧抿起了唇。

无名摇了摇头，道：“我便知道，你们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对雄霸的仇恨。”

他顿了一顿，接道：“天下会已令江湖一统，雄霸纵心狠手辣，却亦能统领群豪，令江湖各派不复争斗……”

霍凝烟笑了笑，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担心雄霸若死，江湖各派群龙无首，天下大乱？”

无名凝注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霍凝烟微微一笑，道：“那么您觉得必不可少的，是天下会，还是雄霸？”

无名沉吟着，道：“你是说……”

霍凝烟淡笑道：“我并不是想要毁灭天下会，只是想给天下会换一个更合适的主人罢了。”

无名目中精芒一闪，默然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阻止你们。”

他轻轻摇了摇首，道：“不管结果如何，‘中华阁’会永远为你们开放。所以一旦事不可行，便回到这里，忘记仇恨，好好活下去罢……”

霍凝烟望着无名的背影，忽地开口道：“三哥，前些日子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可想得到真正的答案？”

步惊云默默望着她，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霍凝烟轻轻一笑，道：“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他看到我凭自己的力量究竟可以走到哪里而已……”

如果不亲眼让他见证她的力量，又如何能让他完全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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