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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越烦，慕宁的头就越低。

她也不说话，就一直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什么事被责骂了。

她的这副状态，跟方清许之前见到的样子又不同了。

看到她的恍惚和推辞，不难猜到她在江厌的别墅里是怎么过的。

顿了顿，方清许猜测似的问她：“你是不是在江厌那边遇到过相似的事？你的状态不太对。”

脱离了情绪，他的智商还是在的，毕竟人不能一点长处都没有。

慕宁再度抬头，方清许才发现她竟然哭了，泪花滚落下去。

“对，我曾经替江厌挡了一刀，大概在前一两年前，那个时候，他有一些仇人，有个人冒充清扫的工人来到别墅，对着他就掏出刀子，我没多想，就替他挨了一下，就这样。”

她没有继续说怎么样，但方清许能猜出来，江厌如此仇恨慕宁，即便她为他挡了一刀，也改变不了什么。

看她身体虚成那样就能猜到了。

江厌跟慕宁有旧怨，他跟慕宁可没有血海深仇。

方清许的道德底线虽然低，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对于慕宁的处置，方清许突然有点迷茫，他要是继续按照设定好的计划实施，那慕宁想都不用想，肯定会很惨。

喜欢他又被他甩了，被重新送到江厌那边，跟杀了她没什么区别。

方清许有点于心不忍。

卑微白月光（15）

对于慕宁的经历，方清许没有发表点评。

两个人不再聊天，司机很快就把车停在了方清许的别墅前。

方清许带着慕宁进了别墅，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想要什么，你救了我，我愿意回报你。”

方清许很讨厌欠别人的人情，从小到大，哪怕他那个爹对他多么不好，总有人要搬出来他欠他老子的言论来压着他。

所以，他想好了，他要满足慕宁的一切要求，只要不超出他的能力预估，他一定会做到。

即便慕宁说要让他帮她出国，离开这个地方或者救出她的父母，他都要奋力一搏。

哪怕要失去江厌那个朋友，方清许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欠着慕宁的债。

“什么都可以答应吗？”

方清许此刻脱离了轻浮，变得很慎重：“是的，只要你提出来，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去做。”

“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慕宁仰头看着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方清许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问这种傻瓜问题。

他不值得信赖，这几天他的付出够多了，慕宁是看不到吗？

“你可以信任我，实在不信任，你可以录音，或者用各种留下证据的方式来保证我话语的真实性，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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