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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想：这一晃已经五十年没再去过镐京，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子了。刚要说能故地重游也不错。门外突然跑进个守卫，说是长仓来了。

项皱皱眉头，“这还没到冬祭呢，他来干什么？”

守卫说：“他没带祭品，带了好几个人，很急的样子。”

项从苇席上站起来，化了妖形。他每次在犬戎族人面前现身都要先化妖形，按他自己的说法是：这才像个“神”样子。末常常腹诽：明明就更像妖精了，还什么神的样子。

末拿了象牙梳把项银色的长发拢到一处梳好。项整了整衣襟，跟着守卫出去了。

到了前堂，看见穿得毛茸茸的长仓，项倒觉得他比自己更像个妖怪。

因为快到冬天了，长仓他们都穿了复袍和裘衣。狼妖是狼的时候有厚实浓密的皮毛护体，变了妖变了人自然也从不觉得冷，只是怕热，住的地方也不需要取暖设施，要是在不怕被人知道是妖怪的情况下，他们一年四季都只在冷冰冰的屋子里穿着单衣。

长仓看见穿着单薄的项觉得更冷了，他抿了抿领口，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跪了。

“出什么事了吗？”项坐到墙边的短席上。

“我昨天得到消息，周穆王要来讨伐犬戎了。”

“什么？！”项微眯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两天前，穆王大军已经离开镐京，沿途的大小诸侯国都已经知晓了。”

“嗯……那你准备怎么办？”

“应战。”

“他们多久能到？”

“少则两天，多则三日。”

项深绿色的眼中闪烁了几下，“天下太平这么久，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你回去安排自己的人马吧。最迟后天，我会带上足够的白狼去找你的。”

长仓很高兴，“大神肯答应出手相助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末拿着刚才跟项一起看了半天的那个铜鼎从边门进来了。

长仓停住脚步，末走到他跟前，把鼎递过去，“你知道这个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长仓接过铜鼎看了一下，“这是周文，我不认得。”

说完他转身对跟来的一个人说：“这几年你去镐京的次数最多，应该看得懂吧？”

那人把铜鼎拿过来看了一会儿，“嗯……这是个新鼎。刻的是穆王驾八骏之乘，驱驰九万里，西行至昆仑山，观黄帝宫。西王母设宴于瑶池，与穆王做歌相和的事。”

“西王母？”项也起身走了过来，“不就是那个豹尾虎齿，总是蓬首长啸的老妖婆吗？”

末抬头看他，“人家是神仙吧？”

“神仙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住在昆仑山，离天山也没有多远。”项一向对这些真正有名号的神仙不以为然。

长仓把鼎还给末，“还有其它的事吗？”

末说没有，长仓对着项和末又拜一次，便带着人走了。

长仓走了之后，项低着头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然后让人找来了句、初和古。末离开前堂回了自己房里。当天晚上，项没有来找他。

第二天下午，叱来了。

“咱们要跟穆王的大军交战了！”他一进屋就兴奋地直嚷嚷。

“是吗？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说中了。”末的反应平平淡淡，嘀咕一句，把叱让到了苇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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