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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1章 不知悔改（第1页）

谢秃子猛地扯开布袋，袋口绳结崩裂的脆响里，十几条“三寸丁”毒蛇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蛇身缠绕着红黑相间的斑斓花纹，毒信吞吐间泛着幽蓝冷光，像是淬了冰的针。他死死捏着蛇尾往卓然方向猛甩，手臂青筋暴起如蚯蚓，口中发出“嘶嘶”怪响，试图用同类气息驱使毒物：“咬他！给我咬烂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尝尝肠穿肚烂的滋味！”

可那些平日里听凭驱使的毒蛇，刚窜到离卓然一丈远的地方，突然像是撞进了无形的气墙，齐齐僵在半空。蛇头警惕地昂起，对着卓然的方向左右摇摆，吐着的信子剧烈颤动，鳞片因恐惧而微微竖起，竟露出几分猫见了狗般的畏缩。任凭谢秃子怎么呵斥跺脚，就是不肯再上前半步，反而簌簌往后缩，挤成一团，尾巴绞在一起，像是见了天敌的耗子般瑟瑟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谢秃子又惊又怒，抬脚就往蛇群踹去，靴底刚沾到雪地，却被一条慌不择路的毒蛇反咬在脚踝上。“嗷——！”他疼得原地蹦跳，反手一把捏死那蛇，蛇血溅在掌心，脚踝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泛出紫黑，毒素正顺着血管往上爬。

卓然站在原地未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金色真气，如一层薄纱笼罩。他体内赤蛟气息遍布全身，百毒不侵早已刻入骨髓，体内流转的至尊真气更是阴邪毒物的天生克星。这些毒蛇虽凶，却本能地察觉到那股能让它们恐怖至极的炽烈气息，哪里还敢往前？

谢秃子看着脚踝上迅速蔓延的紫黑，又看看对卓然畏缩不前的蛇群，彻底红了眼。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个黑釉瓦罐，罐口塞着浸了毒液的棉布，“哗啦”一声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间，数十只指甲盖大的毒蝎子涌了出来，通体漆黑如墨，尾刺高高翘起，反射着淬毒的寒芒——这是他用三十个活人的精血喂大的“墨尾蝎”，尾刺之毒能瞬间麻痹神经，纵是武林高手也撑不过三息。

“上！在他身上留下一万个洞，蛰吸干他的血！”他嘶吼着，用被蛇咬得发肿的手指往卓然方向指点，指尖的黑血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可那些毒蝎爬得飞快，到了一丈之地，竟也和毒蛇一样僵住，尾刺对着卓然乱颤，却怎么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最后竟纷纷掉头，顺着谢秃子的裤腿往上爬，像是把他当成了新的猎物。

“啊——！”谢秃子被三只蝎尾同时刺中大腿，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像灌了铅般沉重，“噗通”瘫坐在雪地里。他看着那些连毒物都畏惧的卓然，独眼终于蓄满了绝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连这些毒物都怕你？”

卓然缓步上前，红云白龙剑的赤光映着他冷漠的脸，剑身上的寒气让周遭的雪粒都凝了霜。他本想留谢秃子一命，废了丹田让他在痛苦中自生自灭，可看着地上被毒物腐蚀出的黑坑，想着那些可能被这“化骨液”害死的无辜者，再看看谢秃子即便穷途末路，眼中仍未散去的歹毒，终究冷下了心肠。

“怪物？”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冰碴，“比起你用活人炼毒、把婴儿泡在毒液里养蝎的行径，我算什么怪物？”

谢秃子见他剑势微动，突然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嘶吼道：“我知道叶鼎天的秘密！我告诉你祭坛的暗道！你留我一命！我还能帮你对付他！”

卓然剑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谢秃子以为有了生机，慌忙道：“断魂崖祭坛有处密道，就在……就在西侧的骷髅岩后面，能直通阵眼！”他急着表功，语速快得像打鼓，却偷偷将右手往怀里摸去。

话未说完，他突然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包油纸包着的毒粉，拼尽全身力气往卓然脸上撒去。这是他藏在舌下的“瞬杀散”，无色无味，遇风即化，能瞬间封喉断气，连解药都来不及用。

可卓然早有防备，手腕翻转间，红云白龙剑的剑脊带起凌厉劲风，如一面无形的扇，将毒粉尽数卷向一旁的老榕树。只见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枝干迅速朽烂，而他已欺近谢秃子面前，剑刃横在对方脖颈上，寒气逼得谢秃子牙关打颤。

“到死都不知悔改。”卓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谢秃子满脸狰狞，刚要张嘴继续破口大骂时，突然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便是地一声闷响传来——原来是剑光乍现！刹那间，猩红刺目的鲜血四溅开来，并迅速洒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之上，仿佛盛开了一朵朵妖艳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红梅一般！而此时此刻，谢秃子那仅剩一只眼睛也瞪得浑圆无比，其瞳孔之中更是清晰地映照出了卓然那张冷酷无情且散发着阵阵寒意的面庞；很显然，直到临死之前，他仍然始终没能弄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就连这世间最为剧毒之极的毒物们，竟然也丝毫不能对面前这个男人造成任何威胁呢？

待到卓然缓缓收起手中长剑并将它归入剑鞘之后，剑身之上所沾染的斑斑血迹亦随之被一层耀眼夺目的赤色光芒尽数冲刷殆尽。

随后，他仅仅只是随意扫视了一眼四周那片已经开始逐渐消散散去的蛇群与蝎阵以及那些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在地不断发出凄惨哀嚎之声的小喽啰们后，便猛地挥动自己的右手反手狠狠地朝着身旁一棵干枯已久的大树用力一拍而去！伴随着一阵沉闷巨响响起，整棵大树顿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堆积在树枝树叶之间厚厚一层积雪也瞬间纷纷簌簌掉落下来，宛如一场规模较小的雪崩现象就此发生一样，恰好把那些尚未完全逃离现场的毒蛇毒虫给彻底掩埋住了；与此同时，从雪中传出的那种作响的蚀化声音也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微弱直至最终消失不见为止……最后，卓然则是毫不留情地逐个废掉了在场每一名小喽啰的丹田部位，以此来保证他们从此以后绝对不可能再利用毒物去残害他人性命，做完这一切事情以后，他方才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步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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