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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3章 以武贺寿（第1页）

四王子不再理会赵莽那副悻然离去的背影，转身面向卓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声音压得极低：卓大哥，三哥今日这出戏唱得如此刻意，怕是待会儿金銮殿上，还有更阴的招在等着咱们。

我知道，卓然收回望向赵莽的目光，指尖在袖中轻轻叩着，声音沉稳如磐石，他先让赵莽出来横生枝节，再亲自出面主持公道，一来二去，既折了咱们的锐气，又赚足了公正严明的名声。待会儿殿上，他必会继续表演的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三皇子那抹渐行渐远的明黄身影，眸底闪过一丝冷冽：既然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四王子面色微沉，指尖攥紧了玉佩：那咱们要如何......

见招拆招。卓然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既然费尽心机搭好了台子，咱们便索性陪他唱到底，且要唱一出好戏给他看。正好，也让他以为，咱们对他的底牌一无所知。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侧的小顺子、林言武等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顺子，入宫之后，你寻个由头避开众人，盯紧那个天竺巨汉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

明白！小顺子重重点头，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大哥，那巨汉瞧着......

深不可测。卓然接过话头，目光凝重如霜，单论气息，便比鸠摩罗什强横不止一筹。今日这一战，怕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

四王子闻言，面色愈发沉郁，忽然伸手按住卓然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卓兄，若事不可为，切记保全自身，不必......

殿下放心。卓然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打断他的话，目光灼灼如燃，我卓然既已站在这里，便没想过退路。武林盟主的尊严不能丢，四王子府的颜面不能坠，更重要的是——那些死在鸠摩罗什邪术之下的无辜冤魂，总得有人为他们讨个公道。我若退了，他们便真的白死了。

宫门缓缓打开，晨曦如金瀑般倾泻而入，将金銮殿的琉璃瓦映照得熠熠生辉，仿佛镀上了一层佛光。然而那璀璨光芒的背后，却隐隐浮动着无尽的阴霾与杀机，如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座皇城。

卓然深吸一口气，胸中浊气与战意交织翻涌，随即大步迈入宫门，青衫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金銮殿内，早已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上的补子在灯火下泛着肃穆的光；皇亲国戚依序环坐，珠翠环绕间藏着各自的盘算；江湖名流穿插其间，虽敛了锋芒，却依旧难掩一身江湖气。殿内觥筹交错，笑语盈盈，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然而那笑容背后，却各有各的心思——今日不仅是皇上六十大寿，更是太子之位暗流涌动的关键节点。大皇子早夭，二皇子流放，三皇子与四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皇上端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绣着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流光溢彩。他面容尚算慈祥，眼角的皱纹却藏着岁月的沧桑，鬓角早已染满霜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层层伪装，直窥人心最深处。

众卿平身。皇上抬手，声音虽不复壮年时的洪亮，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今日是朕六十大寿，不必拘礼，只管尽兴便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齐齐躬身，山呼之声震得殿梁微微发颤，回音在殿宇间久久回荡。

寿宴正式开始，舞姬旋身如蝶，衣袖翻飞间带起阵阵香风；乐师奏乐如泉，丝竹管弦交织出一派祥和。然而卓然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斜对面的三皇子身上。后者正与身旁的迦楼罗低声交谈，那巨汉虽换上了一袭崭新的锦缎僧袍，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暗纹，却依旧掩不住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卓大哥，四王子端起酒杯，目光斜睨向另一侧，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看那边。

卓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三皇子正与几位手握重权的朝中重臣频频举杯，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底的阴森却时不时扫向这边，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阴冷算计。而殷立东则垂手站在三皇子身后，那双三角眼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卓然，仿佛在丈量猎物的尺寸。

他们在等。卓然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显得愈发深邃，等一个最佳时机。

什么时机？

等皇上酒酣耳热，兴致正浓之时。卓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那时提出以武贺寿，皇上应允的几率最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三皇子忽然起身，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他大步走到殿中，对着龙椅上的皇上躬身一礼，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父皇，儿臣有一提议，想为父皇寿诞助兴，博父皇一笑！

皇上放下酒杯，目光在他身上微微一顿，带着几分探究：哦？皇儿有何提议？

三皇子抬起头，笑容温润如玉，声音清朗如钟，传遍殿内每个角落：父皇一生好武，此事天下皆知。今日殿内群贤毕至，高手云集，儿臣斗胆提议——增设以武贺寿之环节，由各方府邸派出高手比武较技，一来可为父皇寿诞助兴，二来亦可彰显我大宋尚武之风，扬我国威！

此言一出，殿内原本喧闹的笑语声骤然停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众人目光各异，或惊讶，或了然，或暗藏期待。

皇上目光微动，抬手捋了捋颌下的花白长须，沉吟片刻：以武贺寿......

父皇，四王子忽然起身，月白锦袍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三哥此议，儿臣以为不妥。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即又换上疑惑的神情：四弟何出此言？莫非是觉得父皇不配看一场精彩的比武？

三哥言重了。四王子面色沉静，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儿臣只是觉得，今日是父皇寿诞，本是普天同庆的喜庆之日。若在殿上动刀兵，恐有血光之灾，冲撞了父皇的喜气。再者，江湖中人武艺高低参差不齐，若在金銮殿前伤了人，传扬出去，怕是有损我皇家威仪，让外邦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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