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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宜春的心跟着颤了一下,她连忙换出笑脸,拉住桑蕴秋的手说,“哎呀,秋姨,你明知道我在急什么,还故意逗我!不过,你是怎么认识柳含云的?”桑蕴秋在她脑门儿上戳了一指头,“你这丫头,只有用我的时候才叫的这么亲。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我也懒得理你!”宜春吐吐舌头,就听桑蕴秋语出惊人,“如果你说的柳含云,是醉宵楼的那个柳含云,我就认识,她是我的义女!”“什么?”宜春大吃一惊,拉着桑蕴秋的手心心儿里忽然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桑蕴秋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也到这儿来了。当年我行走江湖,救过她一名。含云虽然是我的义女,但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上次一别,也有七八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出落成大姑娘了,还那么水灵!”宜春的脸色越来越冷,桑蕴秋说,“不过她的事儿,我还知道一些,你想问什么?”宜春说,“她可有父母亲人?”桑蕴秋说,“没有,她是个孤儿,从小一个人流浪,很是可怜。”宜春有说,“那她靠什么为生?”桑蕴秋说,“起初是乞讨,后来还跟着一个戏班子卖艺,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您叫她到家里来,她会同意吗?”宜春想,桑蕴秋对她有恩,若由她开口,柳含云或许能说出一些实情来。可桑蕴秋却微微的摇摇头,“丫头,你把人心看的太善了。别说我是她的义母,就是亲娘,她若没了良心,也不会实话实说的。况且我冷眼看着,醉宵楼的那位老板,不像是她的老板,倒像是她的主子一般,这里面的水,深啊!”桑蕴秋行走江湖多年,各色人等见的多了,对人心也就冷了。她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她,能说多少,又有多少是真的,就要你自己去品评了。丫头,咱们走吧!”出了玉府,桑蕴秋并没有去醉宵楼,而是来了之前宜春见过的那座小院儿。见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桑蕴秋说,“丫头,别小看你秋姨,我虽然年岁一年比一年大了,可耳聪目明,她那点儿小把戏,瞒不过我的!”在门上敲了敲,宜春注意到,她敲门的手法似乎和平时用的不一样,反手扣门不说,第一次三下,第二次两下。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不是别人,正式柳含云。“义母,怎么是您呢?”见到桑蕴秋,柳含云喜出望外,挽住她的胳膊就往里走,忽然一眼瞧见宜春,人就愣住了。桑蕴秋说,“含云,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和你提起过有一个姐姐,和你一样流落在外,就是她呀,宜春,过来见过含云妹妹!”两人望着对方,互相行过礼。桑蕴秋说,“别在院里站着了,咱们进屋说话!”宜春忍不住在心里冷笑,算时间,刘寡妇应该还没来得及离开,这一进去,恐怕就要遇上了。她偷眼瞧着柳含云,却见她面色如常,不停的和桑蕴秋说着分别后的事。正房三间都亮着灯,桑蕴秋进去之后,知道宜春不放心,假意到处看看,全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样的地方。柳含云请她们落座,送上香茶,问桑蕴秋,“义母,您到这儿来,是要长住吗?”桑蕴秋看了宜春一眼,“找到她,我的心事也算了了一半,若另一半能了,我也就心安了。从此浪迹天涯,要多快活有多快活!”“义母,你是担心这位姐姐的婚事吧?”柳含云笑着说,“我们醉宵楼的老板良飞尘,一表人才,待人又好,配姐姐正好!”宜春面上一红,桑蕴秋说,“有这么好的事,你还能留给别人?”柳含云低头一笑,“他那样的人,我是配不上的。”“我的义女,什么样的男子配不上?”桑蕴秋说,“含云,上次分别,你还在戏班子里,是什么时候跟了这位良老板的?”柳含云说,“当年我还小,在戏班子里也是为了生计。您离开不久之后,我就遇到了他。他见我可怜,就从班主手里把我买了来。”“他买你做丫头?”桑蕴秋眉头一皱,满脸不悦。每逢这样的事情,丫头最后总要委身于主人,做了小妾。柳含云虽然只是她的义女,桑蕴秋却不愿她落得那样的下场。“义母,您多虑了,他是个好人,只把我当妹妹一样的看待,教我读书识字,琴棋书画。”说起良飞尘,柳含云眼中总有一丝异样的神采。桑蕴秋冷哼一声说,“你还护着他,都让你在酒楼里抛头露面了,还说对你好?”柳含云微微一笑说,“您别误会,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宜春几次想问,她为什么要引燕合宜他们去镇东,都硬生生忍住了。桑蕴秋冷眼旁观,知道她有顾虑,就替她问道,“听说这镇上有黑白无常二人,含云,你认识吗?”“我也只是耳闻而已,”柳含云老老实实的道,“今天方才知道,和姐姐一块儿的那位公子,就是其中一位。”她倒没有隐瞒,将实情说了出来。宜春也不再扭捏,问道,“你那么做,可是有人指使?”柳含云转向她,“姐姐,我们老板对二位公子仰慕已久,却不得结实,所以才出此下策,让我激他们现身。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那你也承认,是你引他们去镇东的吗?”宜春见她痛快,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没想到柳含云却大惊失色,“这话怎么说,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姐姐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没有真凭实据,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宜春暗道柳含云果然狡猾,于是又说,“那刘寡妇到你这儿来,总是我亲眼看到的!”柳含云脸色一白,“你,你看到了?唉,我本想瞒着人的,没想到却没瞒住。”柳含云说,自己从小无父母亲人,孤身一个到处流浪。几年前才知道,自己还有一门亲戚,就在这镇上,她的姨母一家还在。于是她来投亲,才知道自己的表姐刚过门就成了寡妇。她可怜表姐无依无靠,和她常有书信往来,偶尔也会送些银子。现在到了镇上,表姐来看自己,也是正常。
一听这话,宜春的心跟着颤了一下,她连忙换出笑脸,拉住桑蕴秋的手说,“哎呀,秋姨,你明知道我在急什么,还故意逗我!不过,你是怎么认识柳含云的?”桑蕴秋在她脑门儿上戳了一指头,“你这丫头,只有用我的时候才叫的这么亲。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的面子上,我也懒得理你!”宜春吐吐舌头,就听桑蕴秋语出惊人,“如果你说的柳含云,是醉宵楼的那个柳含云,我就认识,她是我的义女!”“什么?”宜春大吃一惊,拉着桑蕴秋的手心心儿里忽然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桑蕴秋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也到这儿来了。当年我行走江湖,救过她一名。含云虽然是我的义女,但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上次一别,也有七八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出落成大姑娘了,还那么水灵!”宜春的脸色越来越冷,桑蕴秋说,“不过她的事儿,我还知道一些,你想问什么?”宜春说,“她可有父母亲人?”桑蕴秋说,“没有,她是个孤儿,从小一个人流浪,很是可怜。”宜春有说,“那她靠什么为生?”桑蕴秋说,“起初是乞讨,后来还跟着一个戏班子卖艺,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您叫她到家里来,她会同意吗?”宜春想,桑蕴秋对她有恩,若由她开口,柳含云或许能说出一些实情来。可桑蕴秋却微微的摇摇头,“丫头,你把人心看的太善了。别说我是她的义母,就是亲娘,她若没了良心,也不会实话实说的。况且我冷眼看着,醉宵楼的那位老板,不像是她的老板,倒像是她的主子一般,这里面的水,深啊!”桑蕴秋行走江湖多年,各色人等见的多了,对人心也就冷了。她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她,能说多少,又有多少是真的,就要你自己去品评了。丫头,咱们走吧!”出了玉府,桑蕴秋并没有去醉宵楼,而是来了之前宜春见过的那座小院儿。见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桑蕴秋说,“丫头,别小看你秋姨,我虽然年岁一年比一年大了,可耳聪目明,她那点儿小把戏,瞒不过我的!”在门上敲了敲,宜春注意到,她敲门的手法似乎和平时用的不一样,反手扣门不说,第一次三下,第二次两下。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不是别人,正式柳含云。“义母,怎么是您呢?”见到桑蕴秋,柳含云喜出望外,挽住她的胳膊就往里走,忽然一眼瞧见宜春,人就愣住了。桑蕴秋说,“含云,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和你提起过有一个姐姐,和你一样流落在外,就是她呀,宜春,过来见过含云妹妹!”两人望着对方,互相行过礼。桑蕴秋说,“别在院里站着了,咱们进屋说话!”宜春忍不住在心里冷笑,算时间,刘寡妇应该还没来得及离开,这一进去,恐怕就要遇上了。她偷眼瞧着柳含云,却见她面色如常,不停的和桑蕴秋说着分别后的事。正房三间都亮着灯,桑蕴秋进去之后,知道宜春不放心,假意到处看看,全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样的地方。柳含云请她们落座,送上香茶,问桑蕴秋,“义母,您到这儿来,是要长住吗?”桑蕴秋看了宜春一眼,“找到她,我的心事也算了了一半,若另一半能了,我也就心安了。从此浪迹天涯,要多快活有多快活!”“义母,你是担心这位姐姐的婚事吧?”柳含云笑着说,“我们醉宵楼的老板良飞尘,一表人才,待人又好,配姐姐正好!”宜春面上一红,桑蕴秋说,“有这么好的事,你还能留给别人?”柳含云低头一笑,“他那样的人,我是配不上的。”“我的义女,什么样的男子配不上?”桑蕴秋说,“含云,上次分别,你还在戏班子里,是什么时候跟了这位良老板的?”柳含云说,“当年我还小,在戏班子里也是为了生计。您离开不久之后,我就遇到了他。他见我可怜,就从班主手里把我买了来。”“他买你做丫头?”桑蕴秋眉头一皱,满脸不悦。每逢这样的事情,丫头最后总要委身于主人,做了小妾。柳含云虽然只是她的义女,桑蕴秋却不愿她落得那样的下场。“义母,您多虑了,他是个好人,只把我当妹妹一样的看待,教我读书识字,琴棋书画。”说起良飞尘,柳含云眼中总有一丝异样的神采。桑蕴秋冷哼一声说,“你还护着他,都让你在酒楼里抛头露面了,还说对你好?”柳含云微微一笑说,“您别误会,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宜春几次想问,她为什么要引燕合宜他们去镇东,都硬生生忍住了。桑蕴秋冷眼旁观,知道她有顾虑,就替她问道,“听说这镇上有黑白无常二人,含云,你认识吗?”“我也只是耳闻而已,”柳含云老老实实的道,“今天方才知道,和姐姐一块儿的那位公子,就是其中一位。”她倒没有隐瞒,将实情说了出来。宜春也不再扭捏,问道,“你那么做,可是有人指使?”柳含云转向她,“姐姐,我们老板对二位公子仰慕已久,却不得结实,所以才出此下策,让我激他们现身。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那你也承认,是你引他们去镇东的吗?”宜春见她痛快,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没想到柳含云却大惊失色,“这话怎么说,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姐姐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没有真凭实据,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宜春暗道柳含云果然狡猾,于是又说,“那刘寡妇到你这儿来,总是我亲眼看到的!”柳含云脸色一白,“你,你看到了?唉,我本想瞒着人的,没想到却没瞒住。”柳含云说,自己从小无父母亲人,孤身一个到处流浪。几年前才知道,自己还有一门亲戚,就在这镇上,她的姨母一家还在。于是她来投亲,才知道自己的表姐刚过门就成了寡妇。她可怜表姐无依无靠,和她常有书信往来,偶尔也会送些银子。现在到了镇上,表姐来看自己,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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