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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书扬最后还是没有出别墅，他吃饱喝足，在黎川宴边上躺着，问他这些年的事情，看黎川宴这些年拍的照片。

这些都是没有被媒体曝光，属于黎川宴离开那三年的瞬间定格。有入学时学生证的照片，有坐在图书馆、在饭堂吃饭、在教室、还有毕业的毕业单人照。也不多，但几乎每个场合都会有一张。

路书扬忽然有些嫉妒，嫉妒那些能够在当时亲眼目睹黎川宴的每个人。他垂眸，状作玩笑道，“这么多照片，都是谁给你拍的？在那里认识的朋友嘛，还是喜欢你的同学？”

黎川宴微微笑，“你觉得呢？”

路书扬抓着相册的手微紧，扯了扯嘴角，“是很好的朋友吧。”

照片中的黎川宴虽然没怎么笑，可是他看着镜头，也没有排斥的样子。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应该做不到这样吧。

他都没有这样过，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要跟李宴拍张照，更没有给李宴拍过照片，以至于这三年若是忽然想到的话，就只能闭上眼回到记忆里去寻找这个人。

可是记忆里的画面再怎么清晰逼真，哪怕他连李宴睫毛微颤的模样都记忆深刻，到底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路书扬有时候会害怕，如果再过几年，脑子突然坏掉怎么办，那岂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结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见证了黎川宴每天的日子，还给他拍了照。路书扬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闷得够呛。

“不是。”黎川宴手撑在路书扬边上，没有去看那些照片，眸光扫过路书扬侧脸的暗影，心中微荡。

路书扬一听连忙从沙发上起来，皱着眉道，“不是朋友？那是谁，你还盯着镜头看，难不成是偷拍吗？”

不会真的是偷拍吧，那未免太过分了，李宴在国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黎川宴将头靠在路书扬肩膀，拉着他的手指向照片，“不是朋友，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的拍，我让他拍的。”

路书扬瞳孔微缩，质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黎川宴挑眉，“因为想让你看看。”

“什么？”路书扬愣住，感觉自己像没听明白。

黎川宴把玩着路书扬的手指，手指穿入他的指缝，缓缓扣住。“当时我没办法联系你，但我猜你会想看，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就让保镖给我拍一张照。”

“你……保镖拍的？”

“恩。”黎川宴看着路书扬，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那不然呢。

“可是，为什么……你……”这个信息让路书扬的脑子卡顿，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黎川宴抓着路书扬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因为我也会想看你的照片，想看你在图书馆、教室、食堂、小吃街、宿舍里是什么样子。”

路书扬心里情绪翻滚着，激得眼眶泛红，“可是，我没有保镖，我也没有拍那么多照。”

路书扬大大咧咧惯了，顶多就睡觉的时候叹息没能跟李宴同校，然后陷入后悔没拦着不让李宴走的死循环，根本想不到还能做什么事来弥补这种遗憾。回想到现在为止，这三年间他根本就没拍什么照，此时才开始懊恼，他怎么不早点想到这个。

“没关系。”黎川宴轻声说。“我更想要的还是现在这样，不仅可以看还可以触碰到。”

“那成。”路书扬没忍住笑了笑，直接亲了他的脑袋一口，“那以后我们多拍一点好了。”

“好。”黎川宴微微笑，确实没关系，霍成已经把照片都传给他了，不过那是偷拍来的照片，若是让路书扬知道，怕是要不高兴的。

路书扬自然不知道黎川宴的小心机，他突然很想跟自家男朋友接吻，便跑去刷牙漱口，又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他的几张卡，起身太快，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路书扬扶着墙缓了缓，心道他这是身体变差了，还是那破药的后遗症还在么？他也没放心上，手攥着那些卡重新跑回书房。

进了书房，路书扬本想酝酿一下，没想黎川宴压根什么也没做，就坐在沙发上，目光对着的正是门外，就像一只等着主人回来的小狗一样。路书扬被自己这个比喻给逗乐了，心道，他家男朋友这么好看，就算是狗狗大概也是最高贵漂亮的那种。

这般一笑，反而没有方才那班窘迫，他缓缓走过去，将手中的几张卡递给黎川宴。

“这是什么？”黎川宴接过，眸光微顿，映入眼帘的是路书扬对着镜头面无表情的脸，第二张则白了很多，带着微笑，瞧着十分俊朗。第三张是学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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