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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那是什么……”

三小的眼睛忙不过来，看什么都先“哇——”的惊叹一声，再不停的问啊问。

九儿有的认识，有的却也只能求救与身边的白无常，好在，白无常就像是一个万事通，什么都知道，所以，到最后，三小干脆不再问九儿，直接去问白无常。

九儿到是清闲了，只是看着这满街的热闹，不由轻叹，“这么晚了，这里居然还这么热闹。”

“此镇虽小，却是大大的有名，名为不夜，意为，没有夜晚。”

白无常接口道，“不论白天黑夜，市井总是一样，而这里的人，也总是分黑白两班，白天补眠，晚上便出来营生，晚上补眠的，便白天出来营生……而这镇，也分两边，以明街为准，东为日，西为月，日乃街区营生之所，月便为私人住所……”

“如此日月分开，便决不会吵到彼此，住处总是安静，让人一觉一眠……”

九儿惊叹，“这到是个妙地方。”至少，看起来，非常适合她，恩，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适合。“这天下间，除了这里，可还有别的地方，也是如此的么？”

白无常皱眉微思，随即摇头，“没有，这天下，唯有此处如此，其他地方，却是从不曾听说过……”

九儿微微点头，当下便用心打量起这不夜城，街道宽敞明亮，最重要的是干净有序，一点不像之前看的那个，脏乱不堪。

同样的乞丐在街角蹲立乞讨，路过的行人，要么望也不望一眼，要么就远远的丢个铜板过去……正好看到，对面一个铺子，一个中年妇女，从铺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半碗面条，直直走到那乞丐面前，将面倒在那破碗里……

又被抓个正着（七）

那面条里，没有脏污，也没有发馊……

再看那乞丐，满头白发，缺了一只胳膊……微微皱眉，九儿又去看其他乞丐，果然，全都是老弱病残，一个青壮年也不见，一个孩童也不见。

“这是哪国境内，又是何人治理？”九儿感叹，治理这里的人，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白无常目光含着疑惑，心想，这种事情，她怎么也会不知？

可看了九儿一眼，想着，九儿大概真的是一个避世避得彻底的人，否则，她的三个弟子，如何这般光景。

这么一想，到也就通顺了，当下解释起来，“这里是青唐境内，这不夜城么？却是这青唐的别境之城，正是那康王闻人绝所治下。”

九儿听了，心中一怔，随即猛的眨眼，不是吧，这世上的事，居然这么巧。

她绕来绕去，绕了大半天，结果居然跑到闻人绝的地盘上来了。

失声轻笑，又似不在意的问道：“那闻人绝，到是个了不起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如何想起来弄这不夜城的？这夜晚出来的这一批人，又怎么甘心一夜不睡……”

生活习惯完全颠倒，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辈子……这实在让九儿难以想象。

谈到闻人绝，白无常脸上也露出淡淡敬佩之色，“这青唐国本来是诸国之中最弱一国，风调雨顺，稻丰鱼肥……可偏偏，青唐国不擅兵马，往往成为各国掠夺的对像……这不夜城，原来只是边陲小镇，没什么特别。后来，直到十年前，闻人绝以十五岁领兵至此……一待便是十年，十年里，与相邻各国相战无数场，场场偕胜……也因此，得封康王……”

“可是，有战争，便有死伤，那些死去的，他总是丰厚抚衅，发下大笔钱财，安顿那些死者的家属，伤者，更是诸多安顿。现在，边关因有闻人绝在，再无人来犯。而那些伤者，有的，领了大笔钱财回家乡，一些无家可归的，便留在这里。”

“这里？”

又被抓个正着（八）

“不错，可惜，伤者太多，便是有一部分离开了，仍有许多。小镇虽然可以扩建，可是，那些伤兵还需要生活……于是，闻人绝便要给他们工作……小镇并不大，能提供的工作有限，尤其是，那些伤者都是身有残疾。

后来，还是闻人绝决定，每一分工作都让两个人做，只是，一个做白天，一个做晚上……本来行起来也是诸多困难……可是，他一方面铁血强制施行，另一方面，也是不停的安抚奖赏……经过好几年，才有了今天这般模样。”

九儿听了不由一阵长叹，那闻人绝，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不是为了他能建立起这不夜城，也不是为了他百战百胜，更不是为了他建立的功勋，获得的爵位。而是，他为了那些伤兵们所做的一切。

她虽然没上过战场，也生活在和平年代。可是，却也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那些将军，战功越大，功勋越多，也越心狠，在他们手下的亡魂也越多……

他们享受了众目之下的闪耀，却很少有人能想到，将他们撑得这么高，堆在他们脚下的枯骨和生命。

“闻人绝……”九儿轻轻叹息着。他终不是个无情人啊！

“我更希望，你能面对着我，叫我的名字。”这声音一出，众人立刻顿步，九儿更是一颤，随即一笑，是了，她怎么可以想着，到了人家的地盘，还能瞒天过海呢！

不过，她慢慢转身，看着那个久违的面具，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闻人绝。”如他所愿，她站在他的面前，而对着他，唤他的名字。

“九儿……”闻人绝上前两步，走向九儿，却在近九儿仅一步之遥时，一个身影闪到了两人中间。

闻人绝微微抬头，“黑无常，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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