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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明智之举（第1页）

“所以，你们便要将我算计其中，想让我成为大宋的罪人，坠入万劫不复，到时也便不得不投奔你们。”

容老夫人目光一亮，看着慕清颜骤然又多了一份欣喜，“你连这点也看得通透。”

“常平仓案中故意留下破绽，就是要我明白邓岘是被栽赃的，不论我将计就计，还是不跟你们兜圈子，结果无非是邓岘究竟有没有罪。”慕清颜冷笑，“宇文公子的设计很巧妙，不论邓岘有没有罪，我都会成为那个判断错的那一个，甚至背上贼匪同谋的罪名，加上嘉王出事，你们再揭发我本为吐谷浑血脉的秘密，我作为你们的内应与之配合便成了名副其实之事。宋皇本对我有嫌，自然更不会放过我。不仅宋皇，大宋朝廷甚至大宋百姓也都会视我为恶女。在大宋的土地上，我将再无立足之地，为了活下去，只能投奔你们，与你们狼狈为奸求得一口呼吸。”

“你是不想惹事，所以故意躲避在容家？”容老夫人陡然一念。

慕清颜反问，“若祸事要缠上我，我躲在容家有用吗？容老夫人你不会推波助澜？”

“你不是为了躲避？可徐允那边确实没有生出什么事，这与我们原本的计划有些偏差。”

“徐允一心为百姓分忧，为安抚百姓，不惜与人磕头求粮，卑微下气之色有目共睹。一个五品提刑官能做到这般，百姓们会轻易相信他是与贼勾结之人？难道不会认为是贼匪故意诬陷一个好官？毕竟与知府邓岘牵连神画案相比，围绕在徐允身边的布局少一些。”

慕清颜轻轻扫了眼这暗间通往外室的窄道门口，“原本徐提刑身边的那位下落不明的捕快林斌要在他身上做些事，结果徐提刑表现的太深得人心，林斌不知何时出面才好，这事便被拖住了。我自然也就不会因为释放错徐提刑而受到什么牵连，没有落个人人喊打的结果。当然，这也多亏了徐提刑秉持正心，值得托付。”

“原来徐允的那一幕戏是出自你的安排。”容老夫人了然，“这徐提刑也是个奇人，自己的手脚不干净，竟然还信你那一套，大概确实是宇文公子的失算了。”

慕清颜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徐提刑的本心在百姓，自然会在最终做出正确选择。宇文公子对他倒是未必失算，毕竟将我逼入容家只是容老夫人的意思，对成都整件事来说并无影响，他也就不在乎我是否回到容家，自然谈不上什么失算。”

“怎么不是失算？”容老夫人笑问，“如今成都府有徐允坐镇，还有制置使程仲率官兵相帮，我们若想做些什么还得掂量着出手。”

“是么？我以为你们无所顾忌。”慕清颜似笑非笑。

“你知道什么？”容老夫人目光一凝。

“我哪有工夫把你们掌握的那么通透？我知道，只要我捏住姜大夫，就是捏住容老夫人的命脉，容老夫人便轻易做不得什么。至于宇文公子会如何，也就只能靠容老夫人出面相商了。”

慕清颜走近容老夫人，左右端详，“八十三岁高龄，还能保持如此气色，想必是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丹药吧？听说华大夫曾去过岭南求得一些蛊虫，应该也与容老夫人有关。匪寨的幽冥讨命奇闻中也有华大夫的身影，药杀整个匪寨的人，不知是为了灭什么口，还是其他目的？”

旁侧的秋娥神色似乎微颤了一下，不觉看了眼那扇小木门。

慕清颜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掠过，“听说匪寨的人并非全部死光，还有个山匪被带走，我见钉在那间石室中的干尸手臂上有大片刺青，非寻常百姓，难不成……就是他？”

不等容老夫人说什么，慕清颜又紧接着道，“听孟娘说，你信赖的管事吉旻文会从此人身上取血，而此人的腕部、心间等易出血的地方确实有不少刀口……看来，容老夫人对那匪寨的人下手，是为了寻一人的血。换句话说，还是与炼药有关吧！容老夫人如此大费周章筹集药材，可是极为看重此事，那么，我把擅长炼药的姜大夫带走可是明智之举。”

“你说的句句不错，华炙去岭南寻过偏方，所谓幽冥讨命，是我在筛选药人。那匪寨的人早就不知不觉中了药，最终出事那日，是我根据药效结果收人的日子，能抗得过药力的人就是我选定的药人，而其他人都死在药效发作之下、为了应付那些寨民与官府，才传出幽冥讨命的说法。反正死的都是山匪，也不会有人真正在意他们的死亡真相，只当他们作恶多端，遭了天谴。”容老夫人道。

“成都百姓眼中的大善人容老夫人，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歹事，你就不怕连累容家遭受天谴？”

“我是为了吐谷浑一族的兴盛，老祖宗会保佑我。说我做了多少歹事，你可知这上百年来吐谷浑人又遭遇了多少不公？我只是想为吐谷浑一族讨回失去的东西，何错之有？”容老夫人指向从窄道散入的星王石光芒，“你知道星王石的来历吗？”

“那是吐蕃人采得的上乘夜光石，是吐蕃赞普迎娶文成公主的聘礼。”慕清颜记得韩致远曾说过的话。

“错！星王石早在辽东鲜卑慕容氏所得，后来为慕容氏所建燕国的圣物，象征着燕国的权势！慕容燕国灭亡，这星王石便辗转到了同为慕容后裔的吐谷浑人手中，吐蕃人抢了吐谷浑人的宝物，去向唐皇卖好，你说可不可恨！”

“原来这块石头意味着吐谷浑王权。”慕清颜展开紧握的五指。

星王石小人在她的手心重新散出荧荧的光。

秋娥眼疾手快的从慕清颜手中夺走小人儿，交给容老夫人。

慕清颜不是没有防备，而是她不打算防备。

既然与权势相关，那便不是她所需要的东西。即使被容老夫人拿到，凑齐了五块，也不过只是一团虚无之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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