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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口中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称顾良为主上,并且对顾良言听计从。顾良看到蓝岚,就觉得见到了正主,但顾良仍然硬着头皮说他要在北夜教多住几日,蓝岚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并且就守在顾良院外,寸步不离。
面对落云的疑惑,顾良不知道怎么解释,落云也便任顾良行动,不加约束;但面对尤殷的疑惑,顾良是没办法不解释的,所以顾良只能挠头许久,然后讷讷道:“让我试着睡一觉吧,可能睡一觉就明白了。”
……
仍然是梦中一成不变的冰雪山谷。
“遇到了蓝蓝,挺开心的。”
“这家伙还叫我主上,我明明告诉过他好多次,不要叫我主上,这家伙就是改不掉这习惯,我又不看重这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要是醒着的时候我还记得梦里的事情……”顾良顿了顿,下了挺大的决心,才继续说下去:“那就好了……”
顾良忽然抬起了头,问:“赤良,你是叫赤良的对吧?这确实像是我会给自己起的名字,可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一直是我一个人在说。”
一段时间之后,赤良的声音再次出现,带着难以言明的疲惫与悲伤:“因为现在,我差不多就是你了。”
“那为什么我在梦外还不记得这些?”
赤良:“因为之前的你还没完全明白,而现在的你差不多明白了。”
“我是顾良,而你则是我以前剩下的记忆。”
“没错,你得重拾起我,重拾起你的记忆。哈,你现在肯定是既愿意又不愿意的。”
顾良点点头,心情沉重,却仍然一笑,道:“也可以说,是你洗脑成功了。”
赤良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我不会尝试去说服你这不是洗脑,因为我知道不需要我说服。”
顾良躺在冰雪之上,露出了笑容:“不愧是我。”
赤良:“没错,不愧是我。”
顾良:“跟你说了这么久话,你不露个样子让我看看吗?”
令人毛骨悚然的,顾良刚刚问完,便又再次开口,发出的却是赤良的声音,回答了问题:“不必,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长什么样了。”
“也是。”顾良点点头,“到时候了,我该醒了。”
这次,仍是顾良开口,用的是顾良的声音:“没错,我该醒了。”
顾良说完,却在原地笑出了声。许久之后,顾良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该醒了。”
……
夜,屋中的床上,顾良睁开了眼,还没坐起来,便惊动了一旁一直不敢入睡的尤殷。顾良笑着跟尤殷碰了碰脑袋,说:“兔兔,我的病好了,安然无恙。”
尤殷迟疑:“公子,你……”
“左右还有时间,我就跟你说说。”顾良朝尤殷笑了笑,道:“之前,我其实是一只鸟妖,修为已经很高很高的,后来我嗯……应该比较像转世吧,我封印了原来的妖身与记忆,转到了这一世。本来我应该在机缘巧合之下才会来到北方,融合以前的修为和记忆的,但是……应该是散沫,他动了什么手脚,导致我沾染了什么因果,意外地将我封印的记忆一点点打开了。嗯……我还是对自己挺不错的,这种意外情况也有考虑到,在我没有接受记忆之前,我只会在梦中融合,而不会影响到我的平常生活,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一直半夜醒过来,也记不清做了什么梦的原因:这是我对自己的保护啦。”
顾良说完,朝尤殷露齿一笑。尤殷却担忧地看着顾良,问:“那公子你现在……”
顾良知道尤殷在担心什么,所以顾良嘿嘿一笑,在尤殷耳旁吹了口气,打断了尤殷的话,也吓红了尤殷的脸,顾良这时候再对尤殷道:“放心吧,我还是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兔兔你要是想,我可以把我们从相遇到现在的经历全部复述一边噢!”
尤殷瞪了顾良一眼,顾良哈哈一笑,然后收敛了嬉皮笑脸,再道:“我这么说,肯定说服不了你,实际上在我接受之前,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是真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哦(赤良也没想过去说服自己)。但是现在我弄明白了,只是从记忆上来说有点复杂,兔兔你想听吗?”
尤殷点头:“想!”
“好!”顾良继续一笑,抬起两只手,道:“左手是我前世的记忆,右手则是我现世的记忆。而我,则由这两世的记忆一起组成……好的、好的,我知道兔兔你有疑问,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我的两世记忆一直都是存在的,只是我将前世封印了而已,但是我整个人性格的发展、我这个人、也就是兔兔你之前知道的这个顾良——我,是由这两世记忆共同塑造的,不存在什么前世今生,硬要说的话,我是由最近的记忆主导的人,因为以前的记忆就算封印起来也会在一直忘,这很正常,所以我刚刚才说是比较像转世……哎呀!我该怎么解释?嗯……你就假如我没有封印自己的记忆,那我仍然是现在的这个我。总的来说,不管有没有封印记忆,我一定还是现在的我,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顾良说完,抓耳挠腮地想解释得更清楚一点。尤殷扑哧一笑,扑到顾良身上:“解释这么一大堆,只要公子你还是你,就够了。”
顾良笑嘻嘻抱住尤殷,他现在应该去找院外的蓝蓝的,但是现在……
等等也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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