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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有鱼汤和鸡汤的香味，季长海身上系着围裙，一边忙，一边责备季沫。

“怎么不打麻药呢，这么痛……”

“爸，我都缝完了。”季沫瘸着脚过来，用手拈案板上的卤肉吃。

“哎呀，这不是给你吃的。”季长海打掉她的手，瞪了她一眼，“你现在不能吃辣。犍”

“谁说的，我还吃烤羊肉了。”季沫不甘心，又去抓了几块往嘴里塞。

“你得听我的，你妈当年听我的，所以生了个漂亮的你。你要是不听我的，呵呵，那就不知道了……”季长海叨叨着，把轮椅靠近了灶台，吃力地抬手拿起锅铲。

他只有右臂能活动到这程度，左臂只能稍微抬起一些，能做饭简直是奇迹。他的衣背全汗湿了，花白的头发也被汗水粘在头皮上，一转头，汗水从他黑瘦的脸颊往下落。

季沫突然很心痛，这是她的父亲呀，明明生病，却只能一个人住在这里，为了省钱，怎么也不肯请保姆照顾他。

“爸。”季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小声说：“你就跟我去住吧。”

“我一个人自在。”季长海拍拍她的手背，乐呵呵地说道：“你快出去，这里有油烟，别熏着宝宝。”

“宝宝也想和外公天天在一起。”季沫摇了摇他的肩，小声撒娇。

“哎呀，别罗嗦了，和你妈一样罗嗦。我难得自在，没人管着我，我想睡到啥时候，我想打鼾就打鼾，我干吗去让你管着我啊？我早上还能下楼去和那群老太太们说股票呢。你知道吗，她们都当我是股神！看看我这些青菜，全是她们送来的。”季长海有些得意，指着墙角堆的南瓜黄瓜大声说道。

“就给你几个南瓜啊？”季沫好笑地推了他一下。

“快出去吧。”季长海连连挥动锅铲，赶她出去。

季沫只好出去，身后传来他一声声的咳嗽声，是被烟子呛到的。

季长海老了，以前站在灶台边，总能给她安稳温和的感觉，但是现在……

季沫心酸，又无可奈何。她的性格就是遗传自季长海，一样倔强，一样骨头硬。哪怕奕景宸再有钱，季长海也绝对不会凑过去的。

门铃叮咚响了。

季沫嚼着卤肉往猫眼看。

刘律师和洛铉站在门口，正扭头看对面。金小落和小张已经听到声音，从对面出来了，正死死盯着洛铉看呢。

金小落凌厉的眼神把洛铉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居然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刘阿姨，洛铉，快进来。”季沫赶紧打开门，免得金小落把洛铉给吓死了。

金小落耸了耸肩，退了回去，但门还是敞着，以便随时观察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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